都發現，林星辰依舊是陽光耀眼讓人舒服的，就算不敢和他說明他一直在重生，但就算只是普通的當朋友普通的聊天，他就覺得他的郁氣能消散開。

秦一清在這時候插了一句話：“你之前遇到的要攻略你的人中，也沒有性別男的？”

洛星原呵呵兩聲：“你歧視同性戀嗎？”

秦一清：“呃……沒有啊。”

洛星原正色道：“那就不能把同性的攻略認為是笑談。不論男女，他們都是受系統指使以至於脅迫而去攻略人的，可以說是可憐人的。”

秦一清：“……謹受教。”

洛星原便繼續講了，他已經不再的執念，以及他已經不在意了的身份。

他確然沒有執念了。他是北燕的殘餘勢力下的一個子弟沒錯，身份上甚至可以被稱呼一聲“世子”。當然，北燕政權不被承認，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西秦國的一個普通公民而已。

北燕一直試圖恢覆政權，最初他身為“世子”，積極參與，慘不忍睹。後來慢慢的學了心術，能隱藏，會積蓄力量。可北燕畢竟已經滅國一百年了，舊人已逝，剩下的人，對北燕真正有感情的沒幾個了，就算立國了，北燕也很快陷入內部權力爭奪中。

在度過前幾個奮力拼搏的世界後，洛星原覺得，他簡直是有一群豬隊友……

現實總是讓人無奈，因此，在一次次的失敗後，洛星原也放下了執念——放棄了，轉而看心情。

有心情了幫一把，沒心情了直接溜南楚去看逢澤湖……北燕被瓜分並沒有南楚的事情，他呆著不擔心會被暴力部門突然找上門來試圖做個威脅。

當然，雖然他對重生已經習慣了，卻還是很在意，他什麽時候能突破重生的循環。

過了無數個世界，他也濾出兩個可能性。

一，北燕一統天下。

他覺得這種不太可能……在他幹預的情況下北燕甚至都沒能重新立國，就已經意味著這是死路。

如果破環只能依靠這個，那他也沒戲。他沒有帝王之象，當刀可以，當握刀人沒門。

如此的話，他也只能悲觀的等，哪一天他覺得太無聊了，之後瘋掉。

二，從穿越者下手。

他是比較偏向這個角度的。因為，重生無數次之後，他發現，他的世界變化只有一個。就是各式各樣的穿越者。

但是那些穿越者，都無一例外的有系統，攻略，左右逢源，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，換湯不換藥，頗為無趣。

但現在有完全不一樣的穿越者了啊！

洛星原以期盼的目光看著秦一清。

秦一清聽完後，一副略失望的樣子：“我以為你說的命定之人，意味著我要和你在一起呢。”

洛星原的心猛的跳了一下，定了定神：“你現在還綁定著系統？！”

秦一清扶額：“沒有……”

接著她說出了她的分析：“我也傾向於第二個。系統給我任務完成的獎勵，是攻略下一個人，我自己能穿越回原先的世界；而攻略下兩個人，就能帶著一個人回到原先的世界去。”

“這不是惡性循環嗎？”洛星原抽搐了一下嘴角。

“不是惡性循環，做戲騙人而已，”秦一清說著，“我去供奉堂查了，負責保持異世人才引入計劃實施的機器並沒有讓人穿越回去的能力，而系統本質的框架就只是結界的新人引導設置，不可能有讓人回到原先世界的能力。”

“如果系統是天外來客，吸收攻略能量保持運行的呢？”洛星原提到裏常有的設定。

“那我的新人引導應該也還在，”秦一清在沒有提到的地方已經想了很多，期待她突破次元壁的一天，“但除了一個身份證明，剩下的就只有要求我攻略人的惡意任務。”

“惡意？”洛星原沒想到這個角度。

秦一清虛起眼：“最誇張的一段時間，系統列出來的攻略人物，有你、林星辰、趙雄、唐傑、江輝和蘭雪東，除此之外，它還打算把李明義加上去過。”

這裏是秦一清為了說明簡便且誇張化，省略了一些細節。系統實際上的要求，選一個必攻略人物，剩下的是可攻略人物。

看樣子是只要攻略必攻略人物就好，但可攻略人物攻略到一定好感度也有獎勵，就意味著可攻略人物掉了一定好感度也有懲罰。

鑒於唐傑和蘭雪東、洛星原和江輝這兩對水火不相容的組合，系統綁定者要在這其中把握一定的度，明顯極其困難。到後期更明顯就是個巨坑……

舉個例子。秦一清和江輝關系比較近的那段時間，洛星原警告過；如果之後秦一清繼續和江輝關系近，洛星原的好感度就會掉，如果秦一清遠了江輝，和洛星原關系近了，江輝的好感度又會掉。

掉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減少獎勵可選擇次數，如果可選擇次數為負數就會有懲罰，而好感度下降後系統“心情”不好，本身就很可能有懲罰……疊加一下，等於死。

令秦一清感到慚愧的是，她自己是在系統被藥物屏蔽後，才開始反應過來的——如果沒有程熙辰幫忙的話，她就算發現了這些坑，也沒辦法做出應對。

如果無法做出應對……就像是在清醒的在黑屋子裏，感受著慢慢憋死時太陽穴動脈焦躁的跳動。

三百六十四章 繼續閑聊

洛星原腦子動的很快，因為江輝下意識皺了眉頭之後，很快就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重點：

“都有攻略要求，不能放置不顧？如果攻略了關系卻變成討厭會有頭痛的懲罰？”

“對。”

洛星原沈默了一下。

他重生的次數很多，然而沒有一個人能和他解釋系統任務裏的惡意。不少的世界裏，他被勾的三魂少了五道，進了黑塔，清醒之後，他便往往覺得羞恥，以至於厭惡。

然而，如果有這種原因，他便也只能嘆息一聲。

“那，系統的來源是在哪？”洛星原問道。

緊接著，他就想到了他們的目的地，呃了一聲：“南楚？”

秦一清“恩”了一聲：“對，我們已經到了。”

洛星原看向空中、代表著祭天臺成員身份的紅衣飄揚的四周，笑了笑：“你指導我拆了供奉堂，我也幫你拆了系統吧。”

他們所處，平地湖泊交接錯雜，房子星點分布，宛如棋局。而他們懸停在半空中，仿佛是要俯視棋局，脫離自己成為棋子的命運了。

秦一清沒看地理環境，只瞅向他——突然覺得好笑：“感覺你這一天笑的次數抵得上以前你半個學期的。”

“嘖……那時候的我身負‘崛起北燕’的重負，在校和蘭雪東處關系，在家和北燕殘餘實力串聯，還要註意讓自己的身份保密，的確沒心情笑就是了。”

“李明義也是體屬性親和者吧。”

“對，我也是，”洛星原的惱意乍現了一下，“他和他的家族是投降派，有幾個世界我想試著幫忙讓北燕崛起，被他背後捅刀子了。”

說著，洛星原也才有些恍然……他之前對李明義莫名其妙的敵意原來是從這些前世冤孽來的。

秦一清笑：“那你以後要經常笑啊，你笑起來挺好看的。”

洛星原煞有其事的點頭：“好。”

兩人接著就是古怪的沈默，似乎有什麽不明的情緒蔓延著。

南楚祭天臺派來攔截入侵者的一幹人卻惱怒了起來——他們被無視了個徹底，其中為首的飛到他們二人面前，擲地有聲的說道：

“你們沒有經過登記貿然闖入南楚，請跟我們去祭天臺登記備案！”

秦一清覺得這個人眼熟，想了兩秒鐘，記起來，他是被她一招秒掉的“南楚第一天才”的父親。

長的挺像的。

“這裏是哪裏了？”洛星原左右張望著。

“到郢都郊區了。”秦一清說道。

“不是吧，我們飛的這麽快？”

“準確的說，是我們聊的多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攔截的為首者惱羞成怒，簡直要迸發出澎湃殺意了：“餵！！！你們到底也沒有聽我說話！違抗祭天臺執法可是要嚴加處置的！”

秦一清瞥他一眼：“很明顯啊，當然沒有。”

洛星原聳聳肩：“你們沒在邊境就攔住我們，憑什麽要我們聽你說話？”

攔截者頭目：“……”

那邊，洛星原還扭頭問秦一清：“你是要拆祭天臺總部，還是拆王宮。”

秦一清表示：“我打算拆祭天臺的秘密基地。”

攔截者頭目示意手下搬出機器來對抗他們，同時準備給祭天臺發消息，內部可能出現叛徒，從西秦來的不明人士說他們已經知道了祭天臺的秘密基地，並打算拆除。

“你知道祭天臺秘密基地的地點？”洛星原狐疑的瞅她一眼，“認真點，你是穿越的，不是重生的。”

秦一清沈默了一下：“我……姑且，也可以算是重生的吧。”

洛星原呵呵：“你不是我的命定之人，你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之子吧！”

秦一清思考了一秒鐘：“如果我的世界是你呢？”

“你是認真的嗎？”

洛星原震驚了，這土味情話，他大概在十個系統綁定人身上也只能聽到一次吧。

秦一清沈吟了兩秒鐘：“不是。”

“你這一副另有隱情的神態是幾個意思啊！！！”

攔截者頭目已經看不懂他們兩了，指揮著手下搬來大規模殺傷機器（武器）後，躲遠了些。

他們兩果然還在繼續閑得說著無聊的話，似乎完全沒發現他來了又走的事。

總覺得內心受創……他們果然是聊了一路……

不對，為什麽要關心他們是聊了一路還是飛太快啊！

攔截者頭目自覺自己被對方的無視行徑折騰到懷疑自我精神錯亂了，忙甩甩頭，專心的讓自己飛的更遠些。

下一秒，地對空白光驟亮，磅礴能量朝他們洶湧而去。

那兩個人面對面，仍然在說著寡淡無味的話，仿佛完全沒發現。

他覺得他自己的心在急速的跳動著……這一擊，強度堪比導彈，異能者的測評分達=達到九百五十分以上才可能完成這一擊……並且該異能者自己都未必擋得住！

再下一秒，能量消失。

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秦一清彈指間搞定對方的攻擊，接著繼續以閑聊的姿態問道：“你也知道秘密基地的地點吧。”

三百六十五章 仿佛什麽也沒發生

“知道，我以前還在裏面工作過，”洛星原說，“不過沒有接觸核心，只是保全人員。”

因為他身上有北燕血統，南楚相對來說不在意，真正大重用卻也不可能。

秦一清了然，點點頭：“有異能了，不動腦子也正常。”

洛星原又一次呵呵了：“你知道秘密基地的三條秘密通道嗎？”

秦一清嚴肅神色：“洛星原文武雙全，堪稱十全少年。”

她就這樣子面不改色的用了後世用來諷刺乾隆的梗。

但“十全”本來是屬於好話，洛星原便笑瞇瞇的受用了。

“下去之後，我負責堵路，你負責做你的事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“我突破輪回的方法還在你身上呢。”

“我不知道怎麽突破你的輪回，你別抱期望。”

“我走了，你加油。”

“……請你抱著輪回一定會突破的期望！我一定會幫你解決你身上坑爹的輪回機制的！”

洛星原笑著點點頭，往秘密基地上，作為隱蔽用的民房飛去。

跟在後面的秦一清覺得心有點累。

進黑塔前的洛星原冷漠、疏離，出黑塔後的洛星原卻是一副放飛自我的樣子。

相處起來很愉快，但太愉快了，她感覺虛幻。

又因為不能確定，這種虛幻是值得警惕的，還是她多想的，以至於她更加的糾結。

不管那麽多了……在黑塔裏的葉萩性格是屬於一心科研，不諱言錯誤的，她說是在南楚，那還真可能是在南楚。

反正不是在南楚就是在北齊，南楚沒有，去北齊一趟也沒關系。

她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去暗藏玄機的民房。

民房下有結界隔離的異能波動，經不住洛星原一擊解決。民房在明面上只有一個地下室，可破解了結界波動後，再往下走，就發現，地下有十幾層。

“這可比西秦的供奉堂厲害多了，”秦一清驚道，“這麽多層？供奉堂只有兩層。”

“郢都多水，只設立兩層的話，就是和湖爭地盤了。”

秦一清想了下，就算湖邊地下水充沛，水屬性異能也能保持祭天臺核心區域的幹燥。

不過她還是覺得，設立這個建築物的人有點想不開，找個地形開闊，水位低的地方建秘密基地不成嗎，非得辛辛苦苦用水屬性異能控著，然後把核心區域設立在郊區。

“並且，還有其他原因。祭天臺建造秘密區域的時候，祭天臺的大祭司和王族關系不太好。”

一切損人不利己，用常理完全想不通的東西，只要加上社會因素，一下子就能明白了。

秦一清對此不評價，只道：“那下去吧。”

“你要找什麽？”

“也未必真的有……南楚對異世人才引入計劃的幹擾，我覺得我得先去資料室，或者直接問人。”

“不用。”洛星原站在地下一層，通往宛如深淵的核心區域門口思忖著。

等了三分鐘，秦一清擋住了四周仿佛源源不斷的攻擊後，洛星原的讀條才結束。

“直接去找key吧。”

“key？”

他們並不是用文字溝通，兩人在這一剎那產生了一些溝通障礙。洛星原反應極快，忙說：

“k，e，y。他是個穿越者，這是他的外文名，對外他宣稱他叫客亦。”

客亦……唔，周淇洛和許墨的結合體？

對於客亦這個人本身，秦一清沒什麽印象，唯一的印象大抵在一些報刊上吧，通過她對祭天臺的清洗，抨擊她太過殘忍，不符合科學家不陷入政治鬥爭的常識之類的。

客亦是祭天臺核心人員，沒有異能，從事的是科研工作，在科學界挺有威望，那些報刊因此更加嘆惋。

“他有點瘋，調查結果是他到西秦的時候就有點瘋了，”洛星原補充說明，“他去南楚的申請是政治避難。”

秦一清眨了眨眼。

避難，有點意思。

“傳聞說，他是西秦開啟異世人才引入計劃結界後的第一個實驗品，出了一些意外，他就要求去南楚了。

“西秦沒同意，南楚派了祭天臺的人來引渡，他就過去了，之後一直在祭天臺從事科研工作。”

“因為他是穿越者，並且在西秦的時候，可能受到計劃的幹擾，因此他想報覆？”秦一清想明白了。

“有可能。”

他們兩個人說完後，下樓了。秦一清跟著洛星原。

她並不擔心，洛星原可能誆騙她……因為什麽？
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“……”

那些祭天臺保全分類的核心成員都要哭了。

他們又一次被無視了。

明明是舉國之力對抗他們，阻止他們進入核心區域，可他們為什麽能在談笑之間把他們千軍萬馬的攻擊都化解了？

他們能不能不要這麽目中無人啊！稍微看一下擋路石不好嗎！？

有的核心成員便大著膽子，直接攔在他們面前。

下一秒，他死了。

兩道光，一暗一亮，同時擊中了他。

“他在最底層，有獨立科研所，平常大家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麽，只是每年他都有用不完的科研資金就是了。所以我猜，南楚如果有攙和，那應該就在他身上了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就算他人已經跑了，資料應該也沒辦法全部拿幹凈，可以看下他的資料。”

“好。”

仿佛什麽也沒發生，血腥味都沒有蔓延開，他們兩就齊齊下樓了。

三百六十六章 討厭夏天

下樓的方法有樓梯和電梯兩種，鑒於電梯容易被控制，他們兩一致認為，走樓梯會更省事一點。

一路沖下去，伴隨著旁邊無聲的墜落，像是背景板，他們到了。

最底下的一層，幽暗，蟄伏著恐懼之獸，仿佛下一刻就會亮出它的獠牙，朝他們嘶吼而去。

藍火“嗤”的一聲在黑暗中亮起，在角落，一抹金光亮起。

數不清的藍光霎時齊往金光而去，很快的，一個人影就在無所遁形的光線中顯現了出來。

金發披散至於腰際，狹長的眼帶著危險的氣息，鑲金的白絲眼鏡讓這股氣息多了些引誘的意味。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上擡，扶了下眼鏡框，帶著慵懶又不在意的調。

在藍火的光線照耀下，他略顯棕黑的唇啟聲：“你們來找我的？”

聲音帶著異域的腔調。

穿越來的時候，系統讓她自動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語言，後來系統消失了，黑塔又贈與了她這個技能，以至於她沒有正經學過這個世界的語言。

程熙辰身負異寶，其中大抵也包括語言全通。而徐淩峰，他也有著系統。

因此，秦一清從來沒有聽過，一個真正的穿越者，自己學語言之後，聲音聽起來會是什麽樣子的。

她呆了一呆。

洛星原已經先回答道：“是。”

“因為什麽？”客亦問道。

“那個讓你來南楚的計劃。”洛星原回道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
客亦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，其中癲狂情緒顯露無疑。秦一清的魂在這一剎那都嚇回來了。

盡管他身上全無異能波動，但這一剎那，她感覺，客亦比其他所有祭天臺加在一起的人還危險。

半晌了，他才從笑到喘不過氣的狀態中緩過來。在此期間，秦一清已經如割韭菜一般處理了好幾撥攻勢，像植物炮臺一樣。

“那個計劃，是西秦供奉堂搞出來的，和我什麽關系？”

“幹擾計劃的，有你吧。”洛星原跳過他話裏的陷阱，直接說道。

很顯然，他在和秦一清溝通的時候沒有把話說死——或許是因為沒有證據，但很顯然的，他是知道客亦有研究這方面的，只是不能十分確定罷了。

“供奉堂那邊我也拆了——都不會放過的。”秦一清順口接道。

“有趣。”客亦點點頭，又咧著嘴狂笑出聲。

客亦並不是最終BOSS，他只是個瘋子。因為西秦，一生盡毀，餘生都用在報覆上。

他如果去黑塔，一定會成為黑塔的核心，化為能量。因為他的情緒是全然失控的。

在可憐，共情前，秦一清首先是想開風墻屏蔽他的笑聲……

太吵了！

可他很快就說正事了。

或許是因為終於有人聽他說他的成就，他甚至是以欣喜的語調說著。

“你找我已經沒用了。西秦開異世人才引入計劃後，前前後後從異世引渡了幾萬個人，其中絕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，掀不起浪花。

“能掀起浪花的，依照他們的研究成果，是只有身上帶有特殊的、類似黑塔的能量波動的穿越者才能做到的。

“他們認為，身上帶有那種波動的人，能做到先天全屬性異能親和，並且容易產生穿越現象。

“他們覆制了黑塔的能量波動，以此篩選穿越者。

“後來他們發現，動用黑塔逸散的能量，能做到讓機器感應異世的人，先行鎖定，待異世的人死去後及時引渡到西秦，以做己用……”

這個計劃，如果能實施，似乎是雙贏。

這是秦一清的第一反應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果然有個但是。

“我是第一個被機器轉換的黑塔能量鎖定的人，但因為一些意外，我是在睡覺的時候就被拉到這個世界的，”他陰沈著臉，“西秦派來接我的人還很高興，在我的套話下很快就全盤托出了他們的計劃。”

他的臉色漸漸猙獰：“當時，我上有父母，下有子女，夫妻和樂，因為科研一階段的實驗結束，難得能回到家，可就在那天晚上，我被拉到了這個世界！

“一下子，我一無所有。”

秦一清沈默了一下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？”客亦嘿嘿笑了。

“我是沒法產生異能波動的，到西秦後，一開始他們以為我能成為超級兵一樣的存在，可後來他們就把我作為棄子……於是我就去了南楚。

“既然他們的第一個實驗是失敗的，那我就讓他們之後的每一個實驗都失敗！

“我抱著這樣的想法，申請建了一個實驗室。也用了黑塔的能量波動，在覆刻了西秦的新人引入結界的能量波動後，我研究出了在不破壞結界的前提，更換結界效果的電磁波。

“這麽幾年，被黑塔能量鎖定的只有三個人，他們都死了。”

說到“死”，他露出了帶著慘白獠牙的笑。

洛星原見著，誇張的縮了一下，回頭朝秦一清說道：“你能不能讓這個火換個顏色？神經病配藍色火焰，瘆人最高級別了吧！”

“三個？”秦一清問著，同時讓火換了顏色。

這回換成了綠色。

愛是一道光，綠到人發慌。

“還不如藍色呢！”洛星原抗議道。

秦一清讓火變成了白色，熱量一下子就上去了。

不過真正熱到的也只有客亦一個人，他們都無所謂，話題便繼續了。

“三個？”先前拆供奉堂的時候他們只說失蹤了兩個啊……唔，好吧，如果剩下一個姓“陳”的其實是程熙辰的話，就可以理解了。

剩下兩個，一個她自己，一個徐淩峰了吧。

“好吧，幾個不重要，你繼續說吧。”

“我說完了，”客亦卻說道，“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？”

或許是因為難以忍受的熱度，他從癲狂中恢覆神智的清醒。

洛星原其實也不完全清楚秦一清找他要做什麽，這時候以詢問的目光看向她。

“那個電磁波，有什麽用？”秦一清問道。

“我為什麽要告訴你？”

秦一清嘴巴一張，就想說什麽，可下一瞬，她就改了念頭：“也是，你說不說都一樣。”

洛星原：“什麽一樣，你到底要幹嘛？？？”

秦一清朝他笑了一下，他忽然覺得，秦一清可能也是個瘋子。

三百六十七章 傳道

她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，不知道的，以為裏頭只有水，認真看了，才發現水面上是浮著的油，水質不是幹凈的。

對照的說，她的精神是不幹凈的，混雜了奇怪的東西進去。

而洛星原現在才發覺。

“啊——”

喘息，嘶吼，因為疼痛而發出的難耐尖叫，重物倒地，討饒。

“我說！——電磁波可以用來幹擾結界，讓結界原本有的新人指導變成一個自稱系統的水晶球形狀的能量體，誤導穿越者。如果和水晶球頻繁接觸，就可以讓這個能量體徹底融入身體……

“系統可以逐步封印穿越者身上的能量接觸，再通過我這邊的遠程遙控，發布一些任務讓穿越者完成……融入身體後，隨時都可以做出‘頭疼’懲罰，讓穿越者認真做負責這部分的人隨便編的‘任務’。

“祭天臺的社會研究人員發現，人陷入多角戀的時候會逐步變的暴躁，失去理智，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，於是他們編的任務主要是這個方向的……”

“額……”秦一清打斷了他的話，“這麽厲害，你們怎麽不幹脆讓系統把人殺掉？”

“殺不掉，因為‘頭疼’的懲罰是有極限的，最多也只能到讓人暈過去的程度，”說著，他又有些發瘋，“哈哈哈……但是那被選定的三個人中，有一個就真的以為系統能讓他頭疼到死掉，居然真的就嚇死了！

“另外一個倒是用了一些方法屏蔽了系統一會兒，但是在收到了‘如果在進入黑塔前還沒攻略成功就會被抹殺’的系統通知，在進入黑塔後，很快也沒有消息能傳回來，大概也是死了吧！哈哈哈哈！”

所以，系統只是一場游戲。

客亦像神一樣俯視著盒子，並滿意著，自己拋出的腐爛金蘋果，激起戰火連綿，無數人悲慟倒地。

他以為這很值得喜悅，以至於忘記了他因為火焰而嘶出的疼痛感，一心一意的瘋狂大笑了起來。

秦一清一時無話可說，冷凝著臉，讓數不盡的白色火焰撲入他身後的實驗室中。

這種玩弄人心的罪孽成果，燒掉吧。

燒了，一切就幹凈了。

在熊熊火焰中，她看著白光，說道：“走吧。”

洛星原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
信息量很大，但是他聽著，感覺說的也沒有假。

便覺得，無數個世界，無數的穿越者，更加的可悲了。

“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？”洛星原又問道。

秦一清的心空了一下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有些茫然。

她不知道她接著該做什麽……

天下沒人能攔著住她，她可以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。

但上輩子，在黑塔的一輩子，她也玩夠了。現在再問她想做什麽……她也只能說，她想找事情消磨時間。

但消磨時間之後呢？

她沒有大志願，對改變天下沒興趣。如果這個世界男女不平等，她可能還會去幹涉，試圖改變，但這個世界其實還不壞。

她又不是理工生，也不是文科生，她才高一，學的知識粗淺，在社會發展上也幫不上什麽忙。

這樣子想想，她除了異能一無是處。

……也是有夠無聊的。

“這麽多世界，你是怎麽過來的？”秦一清問洛星原。

她之前想問程熙辰，最終因為顧慮和猶豫，最終沒能問成。

之前的她肯定也意料不到……她居然能問洛星原，這種問題。

洛星原虛起眼：“這個世界所有的游戲我都玩了一遍，做了通關攻略。”

對網絡游戲敬謝不敏的秦一清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，便只能猶疑道：“那我以後……我先看書吧，這個世界的其實也挺多的。”

洛星原“恩”了一聲：“你也可以寫啊，以你正無窮的能力，你寫什麽都會有人肯幫你賣的。”

秦一清也虛起眼：“你咋不說什麽人都肯買呢？”

“咳咳！……”

平凡，或許才是唯一的答案吧。

閑話休敘，兩人毀掉了祭天臺秘密基地的設施後就此定分別。

洛星原在這個輪回中，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，已經把供奉堂拆了……他便打算幫北燕覆國，準備回家和父母商議。

而秦一清還沒有確定。

“你去北齊待一段時間？”洛星原最終如此提議道。

西秦南楚俱得罪了，似乎也只有北齊可以去的樣子。

但秦一清莫名猶豫著。她對北齊毫無印象，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。有種，與其去北齊，不如和洛星原一起玩覆國游戲的好。

兩人在郢都郊區思索著，偏有黃衣少年在血紅屍海中翩翩而來，帶有一派清秀俊逸的清爽氣質，頗給人男版沙耶之感。

然而現場三人沒有一個人知道沙耶，因此秦洛二人也只覺得他的氣質和身邊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。

他挑了一塊幹凈的地落下，和他們保持著一米遠的安全距離，鞠躬道：“我是稷下學宮田祭酒大弟子閔至，特邀二人進駐學宮，傳道北齊。”

稷下學宮，供奉堂，祭天臺，三國，三個異能者精英聚集地。相比之下，稷下學宮和其他兩個組織又有不同，兼有西秦的太學用途。祭酒意為校長，有稷下學宮的次高指揮權（最高指揮權在齊王手上），祭酒手下的大弟子，不出意外，會是未來的祭酒。

稷下學宮原本為學術爭鳴之地，因為政權異位，兼原稷下學宮衰弱，北齊異能者便挪用學宮名稱，做為自己的組織名稱。此稷下學宮便與舊稷下學宮並不相幹了。其中時代變遷，秦一清看書的時候還唏噓了一番。

除此之外，秦一清對北齊的稷下學宮就沒有更多印象了……在黑塔裏經歷的半個輪回，她只花了一天就把稷下學宮都打趴下了，並沒有亮眼的存在，她當時還頗覺乏味……

在秦一清回憶北齊信息的時候，洛星原已經溫和的笑道：“北齊聽消息的速度還挺快。”

明眼人都能瞧出，他的笑意並沒有到心底，偏閔至自持身份，也以北齊為傲，見他話語溫和，便以為他立場已定，當即笑道：“兩位今日所作所為，舉世皆驚。西秦南楚略得喘息，必懸榜通報，不使二位得安身立命之所。北齊愛重二位才力，特來相邀。”

話說的圓潤，偏洛星原當年為了覆興北燕，也沒少侵擾北齊，倒是歪打正著得了北齊不少訊息，當即笑道：“你打算如何讓我們傳道？”

異能不是內力那些玄學，能傳功之類，大抵靠自己學，自己悟。有言異能使用感受的，也只能算是隔靴搔癢。學校傳授的，更多是，如何規避自己在異能學習之路上走歪，而在這條路能走多快……還是要看自己。

現如今，這位閔至來說“傳道”，大抵只是名字說的好聽罷了。

於是洛星原有此問。

三百六十八章 閔至

“記名稷下學宮，聽調聽宣。”閔至立即回應道。

“如果西秦南楚給予壓力，定要稷下學宮交出我們呢？”

“北齊定竭盡所能，力留二人。”

秦一清這時候早就明晰了北齊的國力，稷下學宮的定位，但見著洛星原和閔至聊的入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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